博宝艺术家>艺术家大全>版画家>应天齐官方网站

应天齐首页
新闻
应天齐 梦的世界—《西递村系列》创作探幽

应天齐 梦的世界—《西递村系列》创作探幽

2011-04-28 14:15:56来源:艺术家作者:博宝艺术家

应天齐 应天齐 梦的世界—《西递村系列》创作探幽

  “我们从研究幻想获得了某种洞察力。”——弗洛伊德

  近年来,我一直在《西递村系列》的命题下进行着艺术探索,这一系列水印版画全是以古民宅为主体构成。它的出现引起了美术界、文学界、理论界一些朋友的关注,一些文章都共同地论及作品呈现的独具的心境世界,我也曾应约写过一些创作感受。这些议论启迪了我从更深一层去进行思索。当苦苦地将要走完这一探索全过程的时候,蓦回头,这一思维的全部被突然出现的梦境点燃,豁然照亮了我走过的旅程。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有所思亦可有所梦,有的人可以在梦中重现过去的梦境,其中的人物、场景、事件依然如故,并延续、演变出新的情节。出于偶然,我也进入了这种梦的延续和发展,往昔忘却了的梦境因今天的梦萌发出清晰的记忆,无论过去的梦还是今天的梦,其中的故事不谋而合的都是与房屋有关。为了便于剖析与作品的关系,以下我将较为详尽叙述这些梦的内容、梦与梦之间的联系及其产生经过。

  对六年前三个梦的回忆

  六年前,我还没有开始这一系列作品的探索,因工作的变动,我由M市调往W市。新到一个地方,住房暂时不能解决,妻于、孩子和我分居两地。每天晚间,我只能蜷缩在别人提供的狭窄的沙发上度过不眠之夜,此时,最渴望获得的是一间像样的住宅,于是接连在梦中出现了一些有关房屋的故事。

  梦之一:(1981年×月)

  梦境中显示的第一所住宅。是在一条曲曲幽幽迷宫似的小巷内,阴惨惨鬼域一般,依稀有一面目不清的人领着我,来到一座古式门楣之下。进了门在黑暗中摸索着爬上摇摇欲坠的楼梯,见到一间旧式厢房,领我去的人告知,这就是我的住所。房间内,四壁是雕花的窗户,但没有玻璃,全给油烟熏得墨黑,因而辨别不出雕刻花纹的图案,只能感觉到狰狞和恐怖。房门外有一条通道,零丁的椽子上悬着几块楼板,透过间隙,见到的是无底的深渊,其中黑黝黝的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着,我害怕了,刚露出不太愿意住在这儿的神色,领我去的人突然变了脸,一掌将我推下楼去,惊恐中醒来,出了一身冷汗。

  梦之二:(1985年×月)

  我的住宅被安排在同一个院落的两个地方,一处是间小阁楼,和许多邻居杂居在一起,周围堆放着煤炉、杂物,悬挂着尿片、衣物,拥挤和嘈杂。另一处在楼下不远处被一棵绿色的大树掩映着,较为清洁。绿树下的房屋究竟是什么样子,在梦中从未显示过。我偶尔去那小阁楼画画,却不厌恶其环境。为了避免周围的人趁我不在之时侵吞了我的房间,曾委托一位邻居照看。邻居是一位年轻的少妇,每当我作厕时总过来嘘寒问暖,颇为热情。阁楼上面一层还住着一位少女,我们常在楼梯上相遇,却从不说话,只是在精神上进行着柏拉图式的恋爱。梦是在情爱的纠葛还是和邻居的纠纷中结束的,现在巳记不清了。

  梦之三:(1985年x月)

  出现在梦中的最后的居所是一处水上小屋,孤零零的由几根细细的木根支撑在水面上,周围是一片银色的芦荡,方圆之内没有一户人家,梦中能感受到景色的清新和透明,恰似一幅淡雅的水彩画。我十分喜爱这离群索居的所在,带着全家搬进了小屋,屋内如何陈设,已不太记得,只记得光线特别明亮。晚间,我总是骑着自行车由水面上回家,自行车踏波中浪轻巧自如,从远处眺望,我的小屋沉浸在一片深蓝的夜色里,而窗户亮着的橘黄色灯光显得分外温馨……梦的结局也不妙:暴风雨袭来,洪水泛滥,淹没了小屋,浸湿了电源,引起了火灾,在水与火的包围中,我惊醒了。六年后的两个梦

  1990年,在一次偶然的交通事故中,我股骨断裂静卧于医院的病榻之上,其时我已经创作了近30幅《西递村系列》版画,举办了数次个人画展,这一突然袭来的意外,使我中断了正在进行的作品探索和有关艺术活动。我感到自己犹如一台正在急速运转的机器,被突然切断了电源,处于静止的黑暗中。由于不能作画,不能进行任何活动,躺在床上,度日如年,有关艺术的内部世界(潜意识中的思维)异常地括跃起来。当时,我在病榻上得知,父亲的住房在城市扩建中需要拆迁,父亲留恋旧居,不愿意离开,很是焦虑,我也同样为此事烦恼,但终因卧病于床,一筹莫展。某夜,我居然鬼使神差般地回到了六年前逝去的梦境之中。

  梦之一:(1990年x月)

  梦中显示,我被告知有一处老屋可供搬迁之用,父亲同我一齐去看此屋,沿着曲曲弯弯熟悉的小巷,竟又来到往昔梦中出现过的那古式门楣之下,门内的恐怖、阴森及前一次被人推下楼去的经验,直示出这里的危险!没等父亲跨进门我就强拉着他急急地逃遁了。从梦中惊醒,回忆着这熟悉的建筑究竟在何处见过,似乎我确实曾被人推下楼去。我努力地在记忆中搜索着现实生活中所有去过的地方,以及经历过的一切险境,终无所获。渐渐地六年前的第一个梦海市蜃楼般地从脑海里浮现出来。梦中的一切细节清晰地展现在我面前。

  梦之二:(1990年x月)

  梦中,我忍着腿痛骑着一辆自行车,每蹬一次车轮都要使出全身的力气,可是两腿还是软软地使不上劲。此刻,路边闪出一幢宅院,非常地熟悉,我记起了,这是我的旧居,回忆起了那问小阁楼和绿树下的房屋。于是就下车向宅院走去,依然是那么熟悉的过道,晾满了尿片,堆满了煤炉、杂物,只是更拥挤丁。到达自己的房门口,却见房门洞开着,屋里坐着许多陌生人,相貌粗俗、凶恶。他们看见我只瞪着眼,不育语,我想问一问为何占了我的房,但叉害怕遭遇粗暴,犹豫之间见一少妇向我招手,走近一看竟是往日的女邻居。她引我进了她的居室,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一件家具,到处铺满了白色的花窗帘般的织物。我只觉得疲劳,希望她给我一些吃的,她拿了许多好吃的给我,此时,她的丈夫带着孩子进来,我们围坐着开始吃东西,少妇叙述着没有能力照看好我的屋子。是领导逼着她交出房屋租赁卡并打开门的……一渐渐地我从梦中醒来。

  黑暗里,在梦与现实的临界处,我竭力思索着这熟悉的一切来自何处?似乎在现实生活中我有过这样一间小屋,并托人照看过。当记忆的搜索证实了现实生活中从未发生过这件事的时候,六年前的第二个梦又一次被回忆起来,一切情节是那样清晰无疑,犹如电脑的储存信息,突然显现于荧屏之上。过去的梦和今无的梦,在情节、场景、人物之间的连贯性,使我体味到从另一个世界里回转过来的感觉。清晨起来,枯坐于画室,任思维如想像张开翅膀邀游,渐渐地回忆起六年前的第三个梦境,从而感觉到了一些有意义的值得研究的东西。无意识潜意识有意识和创造力

  我之所以不嫌累赘地用文字记录下这一切,是因为我意识到这些梦围绕的主体都离不开房屋,而这一点恰恰是《西递村系列》的主题,如此地巧合引起我探究其中奥秘的欲望。

  奥地利心理学家弗洛伊德在《梦的解析》开篇里肯定地告诉人们:“梦一定是有某种意义的,即使是一种晦涩的隐意,用以取代某种思想过程。”这种思想过程一般来说是潜藏在梦者无意识思维之中。“无意识指示出一套特定的心理过程,它们旨在释放被禁忌的本能动”。弗氏坚信:“这些潜在的心理源泉在艺术、宗教、科学等领域为人类创造性的探险指引着航程。①

  以上记录的跨度六年的梦境,包含了几个十分重要而有趣的问题:其一,对六年前三个梦的不无具细的回忆是因今天的梦引起,如果没有后来的梦,六年前的梦在记忆之中已荡然无存,但是它却清晰地存在于无意识思维世界之中。其二,这一存在于无意识思维之中的信息,实质上是一种潜在的内隐的“梦思”。弗氏在对梦的解析之将它确定为梦元素之一,它蛰伏着,在某种特定情绪之下,闯入潜意识的梦中,使得中断六年的梦连结起来,按照自身的轨迹运行,从而编织出新的梦境,这一现象更进一步证实了无意识思维世界的独立存在。其三,如果我们由此而认定,这一无意识思维世界是游离在意识和潜意识之外的一个独立世界,而且在不知不觉中受控于现实生活与现实思维,无时不在捉摸不定地对创造者的种种激情和灵感,时而抑制时而激励,最终呈现于作者追求精神实质的作品之中。我们就有可能探究创造力和无意识、潜意识之间的实质联系,就有可能打开深藏于作者心中的创作原动力的“黑匣子”。

  对待《西递村系列》产生的特殊意境,人们有过如下的议论:古元先生第一次见到我的作品就说:“你找到你心目中的世界,又很认真很严肃地反映出来,也引起了我的喜爱与共鸣。”②版画家徐冰在文章中评论说:“这世界不是外在世界,而是心目中的,我想这世界是它固已有之的,比西递村更熟悉的心境的世界。”③广东的评论家召方也认为:“应天齐君的版画所表现的(不是再现的)吐界,这世界是他固已有之的,我与你理解了他的世界,这世界便属于我们的了。”④版画评论家马克也同样认为:“出现在作品中的各种房屋,已不是纯粹客观的描写,而是作者心灵世界的延伸与外化。”⑤这些评论者并未同我交往,间接地通过作品或作品拷贝,就认定我不是画房屋,而是在表现自己独具的精神世界。甚至认为:“接触外物世界,引起的表现欲望和表现结果却离实际物象很远、很不类同,而且还反向走到另一个世界。”——谈士屺⑥

  那么,这一独具的心灵世界究竟是怎样的呢?我自己却很茫然。我曾在早期的创作谈中写到:“近年来,在我的作品中一种冷峻、孤独、神秘的氛围逐渐产生,我从未刻意追求这些,可总是不由自主地显现出来,连我自已也感到惶惑。”⑦这种惶惑不停地困扰着我。1989年,在北京中国美术馆,《西递村系列》第一次而世,那是举办个人画展的前一天夜晚,空荡荡的展厅没有一个人,显得空旷而寂寥,我环视全部作品,心灵深处感到了一阵颤栗,整个心突然紧缩起来,我惊异于数十幅作品整体陈列时产生的对观者精神的制控力,以及作品独特风格中深藏的情感内涵。我甚至不敢相信这是我画的画,一阵酸楚袭来,心在作品氛围的挤压中感到疼痛,人生旅程的一切霎时涌上心头,整个灵魂赤裸着剥光了衣服,我无声地痛哭了……很长一段时间,我不能明白那一刻的表现为什么如此伤感!其时,我并不知道,作品中不断涌现的连我自己也给吓住了的气氛,⑧正是个人心灵深处内隐的无意识世界物化的结果,面对作品,我觉着既熟悉又陌生。我熟悉,是因为这确是我的精神领地;我感到陌生,是因为这一存在于无意识和潜意识中的抽象的精神领地一刹那变成了真实的可视的作品世界。那一座座、一群群、独立存在的古老的居所:冷峻、伤感、孤独。画中剔除了一切与现实联想的物体,只留下建筑本身,整块几何形的黑色块切割着真实的环境,使之产生了宛如梦境的氛围。

  梦与《西递村系列》

  弗洛伊德认为:“艺术品和梦都假定了与现实的飘离,艺术家和做梦都超越了环绕他的日常世界,创造丁一个不现实的世界并生活于其中。”弗氏还认为:“早期儿童时代的经验,对艺术家的生活有巨大的影响,它们影响到他的想象性、创造性主题的选择,因为我们将会看到,在他的特殊风格中,艺术家深陷此幻想不能自拔。⑨

  “梦之一”与作品

  六年前的第一个梦境,浓缩了现实生活中我的人生经历。从有记忆起,我们一家就住在一所阴森而残破的屋子里。这是一座“老君庙”,曾被作为铁匠的作坊,我们住进去的时候“太上老君”已不知去向,只剩下被油烟熏得漆黑的供案和雕梁画栋,梁柱上的雕刻辨别不出图案,恰似一些怪兽悬在头顶。古老的厅堂里阴暗、潮湿。每到夜晚我总觉得有许多幽灵的影子在晃动。“反右”之后,我们又被迫迁到一间更为窄小的居室里。“文革”时期家庭蒙受了沉重的政治灾难,家庭出身为人所不齿,形成的心理压抑,一直伴随着我,在我稚弱的心灵上蒙了一层灰暗的色彩。因此产生了孤独、内向的伤感的性格,从而在居室的屋顶晾台上去寻觅某种精神慰藉,并使我最终产生了一种特殊审美体验。(见注⑦)(详见拙文《屋顶晾台》)我以为,人生经历的曲折苦难(包括精神的)必然在我心灵深处刻下不可磨灭的印记,构成了“梦思”的原料,并储藏在无意识的思维世界里,当他闻人了潜意识的梦境之中,就显现出鬼域似的阴森森、被油烟熏黑了的恐怖的屋子,以及被人无情地推入深渊。多次出现的古式门楣,实际上是“老君庙”的象征。弗洛伊德在《释梦》一书中说:“梦是一个象征结构,每一个梦元素都是无意识梦思的一个象征。”他在《精神分析导论》里还说:“我们称在一个梦原索和他的翻译之问(无意识梦思翻译成故性的梦境——笔者)的这种持续关系为一种象征关系。”当我出于偶然,步人颇似童年时代居住的皖南古建筑群,并产生了表现欲望的时候,以上梦境的象征意义便自然渡及到我的作品之中,使我的创作摆脱不掉伤感和压抑的氛围。《西递村系列》中的这种气氛被人多次提及。广东诗人李士非在观看我的画展后即兴赋诗写道:“我们走进村子/看见它的每一个侧面/却进不了一个房间/看不到一个人/门关着/窗关着/关着沉淀的世界/关着痛苦的灵魂/痛苦的灵魂/不愿意见人。”香港艺评家刘霜阳评论说:“也许作品中的村庄曾经灿烂过,但今天它只是一个死市,一个鬼域,没有人,没有畜,屋子里住着幽灵。”⑧‘艺术是无意识欲望的象征定型,是一个客观化,系统化的梦。”(见注①)

  梦之二与作品

  六年前的第二个梦境为我编织了一个世俗气氛极浓的环境,尿片、煤炉包围的小阁楼和有夫之妇、少女的暖昧、恋爱的纠葛等等都象征性地揭示了我在现实中所处的世俗氛围,梦者深陷其中,渴望超脱,因而,有一处清静的居所掩映在绿树之后,在梦中始终隐匿不现。象征着梦者试图走出世俗纷扰的欲望,这一欲望最终在作品中得到了体现,画中逐渐摆脱了对生活浅层的直观描写,而进入一种精神境地。版画家徐冰曾在评论文章中描写了对作品的感受:“应天齐的画给我的感觉是离世俗的纷扰,或者说离生活的琐碎越来越远了,他们被剔得更干净了。”一种被压抑了的本能愿望,在艺术作品中得到了释放。

  梦之三与作品

  六年前的第三个梦境所显示的风景如画的水中住宅,象征了我心底里向往的“乌托邦”。“文革”期间屋顶晾台上的最初审美体验以象征意义的水中小屋来体现,银色的芦荡,橘色的温馨灯光,深蓝色静谧的夜,一派超离尘世之上牧歌似的恬静,然而,最终却以火灾和水灾而告终,象征了不可抗拒的世俗力量…一这种截然不同的情感氛围,出现在同一个梦里,构成了我面对世俗和人生的矛盾心态,也许正是这些,使得《西递村系列》作品中,压抑与峻美,伤感与恬静,孤独与博大交织在一起,从而蕴含了较深沉的内涵。

  这些梦的象征意义于冥冥之中导引着探索的航程。“作品中古老习俗的气息没有了,熟悉的皖南民舍的恬美环境没有了,留下的是黑、是空寂,是我们不能进去生活的西递村。”(见注③)有感于社会的过度喧闹,我确定希望在作品中产生宁静空寂的氛围,我不惜利用绝对垂直、水平的构成因素去营造这种寂静,于寂静中注入了伤感、孤独的成分,并以一种沉寂之美来体现。“艺术作品使得艺术家找到了一条以‘梦’这一幻想世界回复到现实中去的路,艺术家把他的幻想定型到一种新的现实——作品之中”。“也许他对一特定主题的选择的理由是无意识的,但把这些思想和意象具体化的过程却是有意识的——意识的范围包括画家很清楚他正在调颜色,他可能不清楚他的创造活动的最终产品,但是,就他的力所能及的范围内选择使用特定的载体而言,这是一种有意创造”。(见注①)值得注意的是,我在探索的过程中并不明确以上的分析,事实证明,确是这些因素于不知不觉中牵着我往前走。新近产生的梦境和对往昔梦境的回忆触发的思维契机使我清醒起来,而这一清醒正预示着《西递村系列》的探索已接近了彼岸。

  弗氏在《诗人和白昼梦的关系》一文中谈到:“某些在作家脑子里留下的深刻印象的实际经验,激起了对以前经验的记忆,然后产生出一种在所探讨作品得到满足的愿望,而在探讨作品中,构成最近事件以及对以前的记忆的各种因素是可以察觉出来的。”。直到今天,当我重读这段话的时候,我才清楚地认识到,无论是童年时代的生活经历,还是在家乡屋顶晾台上孕育的独具的审美体验,以及人生经历的一切,形成了我个性中的特殊情感倾向。数年前,我在一篇刨作谈中写到:“我以为客观物象本身,只是传达作者情感的媒介,作者之所以选择这一特定的媒介,是因为它引发了埋藏于作者意识中的特殊情感倾向,而这一倾向的形成取决于画家的个性、气质、生话经历、审美偏爱…”。这种认识在当时只是模糊的、感性的、直觉的。并无可佐证,此刻。似乎得到了验证。

  绘画作品和作者之间水乳交融、血肉相关的联系,往往是理论家较为关注的。比如,为何在同一主题上反复不已?怎样产生了独具的风格?风格和画家情感、思想、人生经历的内在联系,常常是研究者的切入点。但是往往因画家已经过世,或者讷言,缺少或不善于自我关注等诸多原因,使得这一研究较多停留于一厢情愿的境地,画家和作品联系深层中某些部分,始终难于剖析,成为鲜为人知的“黑匣子”。鉴于此,仅以拙笔记下以上人生经历、情感过程、创作思维。但愿能对此研究有所裨益。作为画家关注于理论问题,难免感性多于理性,感觉多于理论,不当之处,尚请方家指正。

  席勒曾说过:“如果理智对那泉涌的创作意念仍要作太严格的检查,那便扼杀了心灵创作的一面,理智其实并无法批判所有的意念,除非它能把所有涌现心头的意念一一保留,然后统筹逐一比较批判,那份可贵的批判力(或者叫什么别的),就因为不能容忍创造心灵那股短暂的纷扰,而扼杀了灵感的泉涌。这份容忍功夫的深浅,也就是一位有思想的艺术家同一般梦者的分解。⑾

  原栽湖南《画家散文》1997年版)

  注释:

  ①援引自雷卡•占吉《审美意义—一些新近理论》第一章第2节(印度)1980年

  ②安徽《艺术界》之《生活、感情、艺术》1988年第二期

  ③《江苏画刊》徐冰《走出世俗的纷扰——我看应天齐的画》1990年11期

  ④《粤港信息报》召方《凝玮着时间的应氏空间》1990年6月8日4版

  ⑤《应天齐水印版画技法》序言,马克《他找到了心目中的世界》1991年

  ⑥《江苏画刊》谈士屺《论绘画表现中的内向深入》1991年11期

  ⑦应天齐《屋顶晾台》,《散文》1990年12月号。

  ⑧『香港』刘霜阳《住在鬼城的画家》,《信报》,1991年6月

  ⑨《弗洛伊德论创造力和无意识》之《诗人同白昼梦的关系》1908年

  ⑩《美术》应天齐《创作<西递村系列>所想到的》1990年第1期

  弗洛伊德 《梦的解析方法》,《梦的解析》,上海三联书店,2008年